那個時候還是在看著皎皎明月澄清地照著地面,靜謐地躲在木麻黃的身後。
沒有期望的日子是那麼的灑脫。
海鷗在海邊在廣場上尋覓願意給付牠的人,你想找牠玩,誰知接過麪包後轉過頭就拍翼離去,你失望抱怨。
不要抱怨甚麼,先問問是誰要把麪包送出。
看不開的是我自己,
誰又渴望每天都在自我掙扎,想著一些事然後再給它一個好好的理由解釋,想像一切有可能的可能然後再給它一個不確定的辯護。想找個確定性卻又害怕遭受嫌棄,沒有人願意不停的給你一個答覆,沒有人想不停的討論不停的說。
那個時候還是在看著皎皎明月澄清地照著地面,靜謐地躲在木麻黃的身後。
沒有期望的日子是那麼的灑脫。
海鷗在海邊在廣場上尋覓願意給付牠的人,你想找牠玩,誰知接過麪包後轉過頭就拍翼離去,你失望抱怨。
不要抱怨甚麼,先問問是誰要把麪包送出。
看不開的是我自己,
誰又渴望每天都在自我掙扎,想著一些事然後再給它一個好好的理由解釋,想像一切有可能的可能然後再給它一個不確定的辯護。想找個確定性卻又害怕遭受嫌棄,沒有人願意不停的給你一個答覆,沒有人想不停的討論不停的說。
時光倒流。
下午5點出發到加拿大。
同一天的下午5點到達加拿大。
我覺得時差很有魅力。
若不是我要回去的話,我還真覺得自己的生命賺多了一天。也覺得自己能夠回到了過去。
離開之時,又覺得飛機在高空跨越了多個時區。我在時光機裡。
在同一個空間上演過幾個時區,加快了時間的運行,越過了不同的領土。
香港,GMT +8。
十天前所賺到的一天,還掉了。我所擁有的時間還是一樣。
可我很享受在飛機這一個浮著的空間裡劃過了不同的時間。
/
鄉愁。
早兩天經過長途的機程,終於回到香港。
這個夏天跑到了好多的地方。
加拿大。
所有人都說溫哥華好,天氣好,人好,福利好。
總之甚麼都是好的,就是年輕時要交重稅。
那些移民多年的人都是這樣說。
天氣的確舒服,比香港涼得多,空氣也乾淨多了。
大家都在說光鮮亮麗的一面。
早上八時多,已經到了downtown。想吃一份充滿能量的早餐,配一杯印度香料奶茶。
實在是太香又滑口,有一點點像薑的味道,喝完以後就暖暖的。說起又想要一杯了。
去程中,街上有不少無家的流浪漢,全都顯得頹廢落魄。
就這樣坐到街上,或是還未醒來在躺睡著,有一個是坐在輪椅上。
像是百般無聊,好安靜,眼神空洞,在放空。
某個街角有一個流浪漢被兩個警察在問話?我也不清楚。大概是想要把他趕走,不能佔用街上的位置。
還好,這邊警察不動粗。我看著也覺得他們其賓挺無奈,沒有說甚麼話。也許心裡頭也會在想:他還能去哪?期間,聽到那流浪漢用英語怒喊著:我在這邊從來沒有得到過工作。
之後我就已經拐了彎,就看到有些在吸煙草,有些在看著我。他是在懊怒我這樣幸福的走過嗎?還是希望我能給他一點的幫助。可是朋友要我快走過,說這邊危險。
—怎麼這邊那麼多無家可歸的人?
—多?你先去美國看看才知道怎樣才是多。這邊已經少得很呀。
我為他們猜想了好多的背景,故事。
也許,他們都是千辛萬苦要移民到來的人,可是最後未能得償所願。
也許是吸毒上癮後被家人放棄。
……
誰知道。
不久到了咖啡廳,匆匆吃完後又回到車子停泊的位置。
又經過了剛才的街角。
警察已經離開。
剩下的是偷回來的超市購物車、散落在一地的破舊衣物、殘章斷頁的報紙。
樹下還有一個掰開了的乾巴巴的麪包。應該是分了好多天,每天吃幾口,是這樣吧。
那個頭髮花白了的流浪漢已經不知所蹤,留下了他最後的「家」還有「傢俱」。
他應該會回來吧,不然跑去哪呢?
跑了這麼多的地方才知道自己多麼想念香港。
以前都喜歡歐洲古典的環境、人們優雅的生活態度、涼爽的天氣,而且食物都是好的。
想著,能去就當然去。
長大了一點兒,我發現我已經沒有對異國生活的追求還有熱情。
去亂晃去旅遊去感受去體驗一下,可以。不過,要回家。
我已經把歲月和記憶深深埋葬在地底,早就變得根深蒂固。我不想要離開那些故事,不想那記憶變得更遠更難撿起。
撇開生活環境福利教育不談,純粹是自己在這邊已經待得久了,感情越來越多。
總會覺得這邊才是屬於我自己。
這麼多年來,我的故事還有經歷都是在這小城中。
一直都是由這一遍土地見證。怎能不想念了。
旅程中,一直在想甚麼時候回香港。
少不免又想起年少趣事。
旅人最終最為心動最心跳不已的,就是自己的家。該是回家的時候。
/
我寫下了我想記下的,想把字烤得啡黃一點,卻不小心把紙燒了起來,都燒焦了。
我聽到了我很久沒有聽過的聲音,那麼沙啞低沉。
我寄出了以為自己不會寄出的信,現在覺得後悔。
白雪皚皚楓葉紅。氣味是一樣的,不一樣的是地點和季節。
路上的黃槐樹又開花了
宿舍樓下就是種滿了一棵棵的黃槐決明 馨香嫵媚
不禁想起了初入大學的日子 一些人 還有一些事 至今物是人非
不過都是瑣碎得很 小事數樁 記不記得也不太重要
反正都跟我沒關係 只是覺得每天要變化的事情太多了
我又何必在意著緊
那個時候 一到晚上都要亂晃幾圈
走到配水庫去看星 不然悶到發慌 或是發呆抑鬱
最愛看到晚上的木麻黃 比起白天的時候好似更要朦朧一點
陪著當時哀愁的自己
一年過得真是快 日記都來不及補寫記下 就告訴我又到新的學年
一切已經不再是按著當初的藍圖
試過清醒地走著 也試過靠著酒精去胡鬧一番
沒大分別 都是傷心地走 都是因為難過
那一晚的馬櫻丹是多麼奪目放肆 炫耀著它的毒性
而我呢 把一切藏了起來 告訴天幕中的皎月
皎皎月兒於是決定藏起所有 躲在了枝葉身後
只有那千古不變的隱月 瞭解我所有故事
月兒告訴我也要像它
把心事放在背後 藏在身後
沒有人見到過它的背面
於是全部人都不知道
沒有人見到過我的背面
於是全部人都不知道
甚麼都不知道
「你用兩個字就把所有事情都包裝起來,那麼輕描淡寫,多麼動聽,但實際上呢?」
「沒有,我剛才已經解釋過了。」
「⋯⋯哦。不好意思。」
又擱置了一段日子,一年又過去,然後發現每一次感慨著一年的流逝時都用著不同的時間作標準,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這個假期踏足了幾個領土,走了好多路。旅途上的我確實是最快活的自己,因為忘我。我忘記了家,忘記了所有,我是個自我的人。多久沒有一嚐這種痛快,我在城市裏總是太多慮太憂心了,改不了的。聽不入耳嗎?因為我沒有努力了對不對。只有嗅著外域的氣味時,才可放下所有,做回單純的自己。能把我從困苦中救出的,就得靠那異國的風情,還有日月星海,雖然只得一會兒。
馬來西亞,最期待都是動植物。熱帶雨林去過了,也玩過千足蟲,就是食物太熱氣。認識了的人,大概都不會再特意聯絡,我覺得他們不懂我不會明白我。
在台中的生活很好,朋友的歡鬧讓我無暇抑鬱,沒有機會胡思亂想。每天吃得飽飽的,也睡得滿足,我和我很喜歡的女孩子一起進睡,她總是想要把我推走,早上她也總是神志不清胡言亂語的,多可愛。光是現在我已好想念那便宜的魯肉香味,蓋著白飯上進口簡直一流。觀星的晚上看到了銀河,還有熟悉的天蠍座。為甚麼天蠍座的星體佔了那麼大的空間,龐大得佔了我四份一的視野。有些星座,肉眼總是難以看得見,微弱得可憐,黯淡無光,我在說我自己,我從沒有見到過。
後來獨個兒去花蓮亂跑了幾天,只能說我好喜歡花蓮!食物又更便宜了,我每天都是吃魯肉飯和溫泉蛋,沒法子我就是個喜歡重複的人。在市中心中亂走,覺得有流浪的感覺,或許是我總是迷路的緣故吧,我從不知方向,不知自己身處何方,總是兜了好幾個圈才回到了民宿。去了太魯閣一趟,路經的清水斷崖有最瑰麗的藍海水。比瑞士的湖水藍得更華麗更像寶石,比馬爾代夫的碧海更深邃澎湃。一個人在山頭亂走,看蜘蛛把一隻剛投網的飛鵝吞掉。這樣的地方比較適合我。
絲綢之路,滿足。滿足我的不是旅程,而是我自己的改變,透過對話,還有讀第二遍的圓舞。啊⋯⋯傅于琛。我比較喜歡馬佩霞多於周承鈺,我應該一輩子也學不到她的氣度作風。沙漠,仍是那麼難走,路太遠,也太軟,走一步退兩步,總是沉了下去,再努力把腳提起。我不也是深深的沉下了然後用力再把自己抽出嗎?我想念沙漠的一望無際,也憶起黃沙底下曾有過的故事。沙漠裏只有風聲,把我帶到了從前。
日本,吃和睡,還有物質。其實就此一句可以分享所有。在姫路城看到了一本明信片集,照片正合我心意,沒有打算外送,反而想把心底話寫在上面。不寄出,然後燒掉。讀過這樣的內容覺得這個做法適合我,想要一試。
開始睏了。
因為太執著,我不能放下,亦無法安睡。天都快要光,我為何還要執念於那些瑣碎事。
另外,我知道,葉枯黃,我將要被遺忘了。
不應再參與投入其中。
為人太固執,最令人討厭,我知道。我從不相信人可以完全改變過來,所以,包括了我自己,我也改變不了自己。
我以前不能接受的,現在,未來亦然。
連在夢中都覺得一切多麼可怕,夢中的情節完全是按照現實的劇情去上演。
我不應再投入太多了,這樣方可自控。我討厭自己的記憶。
我寧可失去一切記憶,重頭再來。
我了解我不只是在折磨自己,所以不想再多說了。昨晚已經忍不住的透露得太多了。
無論是誰,我都不想分享。因為不論是誰聽了都會笑我的愚蠢。
我就是不夠聰明,沒有什麼做得好,對吧。
人人都是好的,除了我。
關於記憶。
對於記憶,我也算得上是個記性不遜之人,對所有事情都記得很仔細。空氣中的味道,衣服的顏色,閒聊的對話,一一記得。是好是壞,不清楚。有時候覺得自己太多事情放不下,耿耿於懷;有時候倒覺得自己其實鎖住了很多美好時刻,燈下回味。
可記憶本來就是極有魅力的碎片,
不多觸碰的話,確實會淡忘,甚至遺忘。
但只要撿起了任何一塊碎片,拾起了任何一幕情節,
足以記得起整個故事。
某些時候,我覺得自己在撿拾的過程中是選擇性的…
把不想記起的就撕掉了,從密密麻麻的帳本中,就這樣撕掉,
從腦海中刪除,
暫時性的刪除。
然後,我總是不斷地撿起我喜歡的碎片,
去串連成我想要看到的情節,樂意回想的畫面。
不過,總有些時候,
總有些時候,會撿起了不該再撿起的碎片,
或是,不小心的,串連成一堆不應上演的劇目。
又是一個夏天,為甚麼有同伴在一起的路會更加難走,為甚麼那時候酸酸苦澀的感覺更容易入口;也許遠觀從來真比擁有好,就算不曾擁有卻依然心納美景。
為甚麼 我的心 仍舊似是琉璃
如果 像以往一樣 嚥下去呢
為甚麼 我的夢 依然滿佈漏洞
如果 我不再編織 忘記掉呢
如果 我可以一個人 靜靜保存著我的心呢
躲藏在最心底 誰也別碰
不溫不冷 不痛不快
外殼越來越堅固
尖刺亦逐變銳利
眼神漸趨向冰冷
心靈再也不脆弱
我的心不再似琉璃
但傷痕從不曾褪去
繼續窩藏於硬殼中
編織一個穩固的夢
自己蒙蔽起雙眼
自己去安撫自己
自己欺騙著自己
我不需要安慰 不必關心我
我是快樂的
對不對
「我一直想要 和你一起 走上那條美麗的山路
有柔風 有白雲 有你在我身旁
傾聽我快樂和感激的心
我的要求其實很微小 只要有過那樣的一個夏日
只要走過 那樣的一次
而朝我迎來的 日復以夜卻都是一些不被料到的安排
還有那麼多瑣碎的錯誤 將我們慢慢地慢慢地隔開
讓今夜的我 終於明白
所有的悲歡都已成灰燼 任世間哪一條路我都不能
與你同行 」
一年又突然過去
當黑暗要吞噬自己時 誰在安撫我的心
只有眸中的你
能讓我拾起一直回望盼望的真摯
這一年沾滿了你的氣息
已得到很多 何必再奢想
這樣終老沒有什麼不好
清楚知道我仍可得到那最底看不見的溫暖
一錯,又錯,再錯
失之交臂,心錯矣
年頭花開之時 幽幽苦苦
年尾花落之季 淒淒然然
還是欠缺天時地利
起起落落 離離合合 沒完沒了
留下的傷疤會憶記起我嗎
這心底的快樂和安穩能到何時
腳下的雲海就要散去了 傷口終究會癒合
山之巓你我依舊靜默 居高臨下
層層厚雲 縷縷白霧
茫然之景配我惆悵之心
看著雲捲雲舒 青山沉沒在朦朧煙雨中
陣陣清風帶著濕潤的空氣 小小水點似是相思細雨
你的氣息就在身旁 明眸仍然乾淨澄澈
璨若星辰的黑瞳中泛起的漣漪還是把我捲了進去
殘陽在雲朵後深深藏滿了回憶 夜裡缺月載著我的哀愁
讓一縷縷思緒纏繞著我
容我永遠抱擁著這回憶 輕輕嘆息
你全不知 我能留下的就只有潦草密麻的字句
在這滿是你名字的日記本中
如果黑夜可以長存 而白天不再到來
我會不會就可以寧靜一點 快樂一點
然後更灑脫自在
那時候的我那麼無知懵懂
時間偏偏窒殺摧毀侵蝕了我
我不斷被強潑上黑墨
暗一點的光線似乎比較好
但我多麼想在光明下讓你看見
看得見我 看得見我的過去
你能不在意嗎
這樣的愛 埋得那樣深
這樣的寄託 已超乎想像
在地底下的石礫中埋藏 很深很深 很穩固
只有一線之光 的確
卻是永恆
分不清幸福的虛實和真偽 再一次迷路
每一秒的感動 是實實在在的在我心中烙下了記憶
這一大堆深深淺淺的哀愁 不是你說懂得就能懂得
這樣矛盾的心理也不是旁人所能理解
我想停留 我喜歡停留
但想要解決 然後向前走一步